奥预赛还没到，帅位先空了出来。10月23日，中国足协发布公告，米利西奇不再担任中国女足国家队主教练。澎湃新闻随后把话说得很直：“换血”成效不及预期，米利西奇耗尽了高层的耐心。说得再白一点，这支中国女足，已经背不动外界那份“高期待”。
米利西奇走下帅位，不算突然。面对欧美强队，中国女足很难组织起像样的挑战；碰上亚洲对手，过去那点心理和场面上的优势，也在一点点漏掉。教练席上的耐心，往往就是这么一场场比赛下来，被一点点磨没的。训练和储备没有打出期待中的效果，时间却不等人——奥预赛越来越近，留给球队的备战窗口越来越窄。这个时候换帅，像不像在雨天里换伞？伞面还没撑开，风已经过来了。
说起来，中国女足这套阵容的“旧”不是一天两天。相当长一段时间里，球队仍要依靠上一个奥运周期的班底。王爱芳、邵子钦这些新人开始露头，是不错的信号，可放到整支队伍里看，新生代血液还是偏少。和日本等亚洲队伍比，阵中“00后”球员的数量明显落后。年初亚洲杯，中国女足的平均年龄在参赛队里排第二高；到了亚运会，名单里添了些年轻面孔，整体表现却没能跟上，所谓“换血”，依旧停在半程。
这背后有一个不太容易接受、却必须面对的现实：全球女足水平都在往上走，中国女足在国际和亚洲两条线上，都已经不是当年那支“顶尖强队”。外界若还用旧尺子量这支队伍，期待值自然会悬空。米利西奇说过中国女足是“追赶者”，此前带队拿过亚洲杯冠军的水庆霞也说过类似的话。追赶者最怕什么？最怕一边追，一边外界还拿领跑者的姿态要求你交卷。
要追上去，靠的不是换一个名字响亮的教练就能立刻改命。球员培养、国内竞赛体系的强度、日常训练的质量，这些基础环节得一起往上抬。谁接手中国女足，都得在身位落后的情况下追强敌，这活儿不轻松，甚至可以说相当棘手。一年之后的奥预赛，球队还要在朝鲜、韩国、日本、澳大利亚这些强敌中间抢仅有的两张奥运门票，难度摆在那里，不用修饰词也够沉重。
实际上，新世纪以来中国女足的帅位就没怎么稳过。从名宿马良行上任，到米利西奇下课，近25年间帅位迎来16次更迭，能长期耕耘的人寥寥。连续执教超过三年的主教练，只有郝伟和贾秀全两人。这个数字放在那里，本身就说明问题。中国女足的复兴，当然需要一名能长期扎根的好教练；可只把希望押在“好教练”三个字上，恐怕还不够。换帅或许能换一种气压，却换不来整套地基。教练能搭架子，地基却得靠更长时间、更系统的活去夯。